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笠翁對韻

本書為明末清初戲曲家李漁所作,提供初學聲韻對仗之參考。取「平水韻」上、下平聲各十五韻,每韻分別以一、二、三、五、七、十一字作對聯,內容含括自然景物、人文風情,並博引經史典故、文學常識等,為奠定詩詞聯對寫作之重要基礎。

本書所用聲韻與同時期車萬育所作之《聲律啟蒙》完全相同,寫作格式亦極為相似,皆由一字對遞增至十一字對,詞藻富贍、意境脫俗,可謂難分軒輊。若考據作者生年,則李漁當長於車萬育約二十歲;然若論成書時間,則《笠翁對韻》似略晚於《聲律啟蒙》。有謂李漁見《聲律啟蒙》一書,而作《笠翁對韻》以和之。若詳究其文異同,則車萬育為科班進士,所寫《聲律啟蒙》長於引用經史,行文典雅工整;李漁為民間文學家,故而《笠翁對韻》別具文學風采,下筆逸氣縱橫。是以前人嘗謂當可先讀《聲律啟蒙》以充學識,再讀《笠翁對韻》以啟才思。

藝術之不同於學術及技術,在於學術講求思維辨析、精確論述,技術注重實用價值、精益求精。藝術則雖亦經由思維辨析,然表達多用比、興等間接手法,縱然直陳其事,亦常意在言外,故與學術之實事論述截然不同;藝術又雖源於實用價值,然表達不拘技巧高下,但以思想奇絕為勝,故與技術之工巧求精目的迥異。是以學藝術者,若以學術心態為之,則流於乏味說教;若以技術心態為之,則落於庸俗匠氣。藝術可謂彌補學術與技術之偏狹,臻於人類心靈至善至美之境地。

以詩詞韻文發展而論,先秦時代之《詩經》,既無格律、亦無音韻,但以四字一句、迴旋往復,而比、興手法豐富,以敦厚之風而暗含諷諫之旨,故成經典傑作。其後漢代古詩,如〈古詩十九首〉,惟求五字一句、句末押韻,而思想淳厚、感人至深。迨至南齊永明年間,聲律格式大備,平上去入皆分,然以此格律所寫之宮體詩,思想貧弱、耽溺脂粉,少有可讀之處。唐朝以降,將平上去入簡化為平仄二分,以此制定律詩、絕句,又因科舉加試詩賦,故而近體詩大興。然唐詩之曠世絕作,多出於安史亂後,以社會動盪、生民流離,苦難既深,故能鑄成絕世之詩。又唐詩既窮盡格律規範,無可踰越,故宋代以後,韻文轉入詞賦為主流。宋代文人雖亦寫作近體詩,然為格律所限,無法自由發揮,多僅能寫出議論詩,缺乏詩意。元、明以降,韻文已趨衰微,須再轉入戲曲,方有活路。

由此可知,藝術之起源並無格律規範,但以心有所感、手舞足蹈,藉由比興寄情、反覆呼應即可為藝術。後人不安於此,制定格律、講求技巧。風雅者依格律而大展長才,庸俗者逐格律而班門弄斧,以致格律技巧愈多,藝術美感愈失。格律原為輔助藝術表達,然迨及末流,格律反為束縛。故而今日欲學古典詩詞聯對,實應先求真誠體驗、有感而發,次而講求格律、雕琢文辭,方可寫出詩心,畫龍點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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